“怎麽来啦?”
“我们学校包火车上北京,大家都要去。你说我要不要去?”
“那就去呗!”
“你呢?你也一起走好不好?”
“能带家属吗?”纪延玉说出这句话连她自己也笑了。墨润秋也笑,这句话让他有一种美滋滋的感觉。
“我不想去了。”纪延玉说,“火车太可怕。我也不可能到你们的包厢去。另外,我家里爸妈情绪不太稳定,老担心有什麽事,我得留下来照顾他们。父母在,不远游!你去吧,给我写信来!”
革命血统论甚嚣尘上,据说进入北京的外地学生都要自报家庭成份,黑七类一律不许进北京城。首都红卫兵有一个执法队,发现有隐瞒家庭成份混进首都的,即预驱逐!倘有言语抵触滚得迟者,挥鞭就打!
学校要组织上北京,西柏坡室人就审查起本大班同学的家庭成分来。只有一个人,范建平,属於黑五类家庭。再三权衡的结果,张庆余魏世忠等人劝范建平留下。
范建平很不情愿,但也没法。然而心里不平衡了:像林江石那样有海外关系而且没一点革命样子的人倒可以上北京,我倒不可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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